“猴!!”

    潜意识里响起一道欢快的应答声。

    手腕处的图案立即传来阵阵灼烧感,下一秒,牧舟手握扫把,人扫合一,对着木门直接劈下,劈出了一阵凛冽的破空声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随之发生的剧烈撞击让周围的空气都震动不已。

    木门轰然破碎,客厅的场景瞬间毫无阻隔地出现在牧舟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刚刚一同响起的数道声音都瞬间消音了,似乎被牧舟的这番操作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牧舟保持着一副幼童模样,手里握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扫把,脸色平静地走出了房间,深藏功与名,却在直面眼前的血色场景时,脸色瞬间白了那么几分。

    长睫微颤,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,牧舟缓缓低头,猝不及防间便与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对上了视线。

    被砍断的脖颈断口凝结了一大片血块,头颅滚落的地方下是已经被血浸透了的地板,黑色长发在地上散落一团,就像是在血色海洋中疯狂蔓延的海草。

    昔日熟悉的脸彻底被痛苦折磨得狰狞扭曲,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与牧舟对上时,青黑的嘴唇突然开合,一道阴森的、似带有无限恶意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:“小牧,小牧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牧,妈妈好痛啊,妈妈真的好痛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牧,你为什么不来救妈妈?为什么……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恶意的、谴责的、悲伤的……一句又一句尖锐如刀的话语径直往牧舟的心脏刺去,刺得他脸色愈发惨白,握着扫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如果在此刻解放眼睛,便会发现本应光亮的室内却倏然昏暗如夜,层层叠叠的黑气不断盘旋,不断萦绕在他的身侧,想要寻找一切机会入侵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小牧,妈妈好想你啊,你不想妈妈吗?”

    “小牧,妈妈真的好痛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妈妈惨死在你的面前,你难道不想报复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复活你的母亲吗?只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断裂的头颅用着记忆中熟悉的声音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脏,刚刚消失的无数道魔音再次以极具蛊惑力的内容侵蚀着他的大脑,而当牧舟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滑落下两行血泪时,他的名为“理智”的长弦终于断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