菡蓉开口道:“多劳各位娘娘记挂,太子已大好了,是我没让他来的,咱们在内宫说说话,他一个男子也坐不住,我跟太子妃倒能说上几句体几话。”

    相因看过去,长公主和善一笑。既然长公主都这么说了,贵妃也就没再继续纠缠。

    周士宁接口道:“是了,太子爷不但身体好了,前几日与朝臣们论政谈道也颇有见解。这马上就到中秋了,百官朝贺,若是钟离述爷能趁机树威,那陛下便能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陛下叹了口气道:“哎……是啊,朕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太子若能早点接班,我做太上皇逍遥几年可真就是人生之大福气了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嗔道:“惯会胡说,陛下年轻力壮,是要万万岁的,怎么就急着让钟离述接班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三皇子突然张着小手,扑在陛下怀里道:“接班,接班,儿臣也能接班,儿臣必当一统天下,开创盛世。”

    在座的几位妃子都吓了一跳,尤其是也有皇子的愉妃,可陛下却不以为然,哈哈大笑,将三皇子搂得更紧了,亲手喂他吃了一块杏仁酥,道:“虎父无犬子,好!哈哈哈哈好!”

    愉妃也道:“就是就是。”

    贵妃笑得更加真心了。相因心想,这个愉妃,看来脑子不太好用,说话不讨人喜欢,马屁还总是拍在马腿上,而且年龄看着比其他妃嫔还大,却穿一身淡粉色强装小姑娘,头上簪了一只芍药,一片花瓣已经枯败了,耷拉下来还不自知,坐在那里扭扭捏捏,搔首弄姿,以求皇上多看一眼,也是好笑。

    做母亲的如此,怪不得那二皇子是那等人物。

    中午相因回府留宋文筱和二皇子钟离逍吃饭,并且亲自下厨好好露一手。钟离述跟在她后面,竟然主动说要帮忙。

    白天的钟离述她是不怕的,整个人暖和和的,像只大熊一样,相因也乐得让他帮厨。

    好一阵子也没吃土豆了,相因打算做个粉皮土豆排骨汤,再来个芹菜拌腐竹的凉菜,清清口。

    钟离述便拿了个小刀片一点一点认真地刮去土豆皮,碰到坑或者有点坏掉的部分,就剜出来。

    相因不禁想起那个晚上两人关于猪肉与猪跑的一番谈话,可看钟离述神色却是坦坦荡荡。

    “当啷”,刀片突然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相因一看,果然削到了手指,“哎呀,小心一点,慢一点也没关系呀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耽误你做饭。”钟离述有点认真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也是做给你吃的,晚一点吃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相因见那伤口虽不长,却很深,他把控不住力气,地上的土豆皮还连皮带肉的,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没有看好他。

    相因连忙带他去上药包扎,回到厨房的时候,秋华也已经在了。

    “公主,有什么奴婢能帮忙的吗?”

    钟离述已经又主动过去拿起了面团。相因本就疑惑,贵妃是如何得知钟离述近况的,为何老臣实验钟离述也能来得那么恰到时候?